清明节之际
让我们一起缅怀先烈
追忆英雄事迹
今天发布君要带大家认识的
这位抗日英雄
他叫褚台夫
来自海宁盐官
1944年6月7日，“飞虎队”第一大队二中队队长黄汉儒接到任务，要率队轰炸汉口日军机场和油库。临行前，发现正当值的飞行员因病请假，缺人，怎么办？
副队长褚台夫主动上前请战，顶替队友登机起飞。
没想到，这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抗日空战。
它是时代向你的要求
褚台夫，1919年出生于盐官永安村（今联农村17组江家浜人），兄妹五人，褚台夫是最小的弟弟。
褚家父亲早亡，褚台夫是被哥哥姐姐照顾长大，家贫多艰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
为了生活，他跟着二哥褚庆堂到上海学生意。15岁的褚台夫如愿考入大新公司做学徒，但他很快有了自己的人生规划。热爱学习的他，在旁人闲谈笑闹之时，补习文化知识，甚至自学英语。他白天做学徒，晚上读夜校，胸腔里跳动着滚烫的热血：“男儿轰轰烈烈当成一大事，立一大功……岂可持筹握算，以谋丰衣足食为志乎？”
小小少年不幸遇到了残酷的战争。时局动荡，国家多难，催生了他的成长。他看新闻，读时事，知道身边在发生什么，明白“国家兴亡，匹夫有责”。日寇所经之处生灵涂炭，血色笼罩大地。褚台夫萌发了从军报效祖国之念。
1937年，他没有与家人商量，独立作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抉择。多年后，他的侄儿褚惠国还记得很清楚：“褚台夫是瞒着哥哥去参军，当时去参加抗日别动队。抗日别动队在长江的要塞江阴，这是一个地方抗日武装。”
日军在浙江登陆后，一路往内陆逼进。12月23日，盐官沦陷，故乡亲人传来消息——褚台夫的大哥褚有堂被日兵用枪托砸胸致死，大姐褚印宝被日军杀戮后抛尸钱塘江……
国仇家恨为褚台夫的十八岁涂上了铁青色，青春少年胸中激荡的愤怒再也无法平抑：“此敌不除，何以生还！”19岁的褚台夫考入了金华的中央陆军学校，杀敌破贼，以身许国。
1941年，他从中央陆军学校毕业，被推荐保送到宜宾初级航校学习空战技术，这位农家子刻苦用功，成绩优秀，后又转赴昆明西南航空学校继续学习。
这冷酷简单的壮烈是时代的诗
战时的中国积贫积弱，仅从空军保障来看，严重缺乏教练机、燃料和专业教官，训练水平低。飞行员全凭满腔热血，“不亡国，就要玩命”！开战不到半年，中国空军击落近百架敌机，这个数字背后是淋漓的鲜血和滚烫的生命——近100名第一代飞行员殉国，这是他们用命拼来的。
1942年10月，褚台夫与多名优秀航空学员一起，被选派赴美国受训。
这些青年军人初出茅庐，在国内完成基础飞行训练，到美国后重新刻苦受训，几乎天天飞满4个小时，其余时间在地面课堂学习语言、飞机机械、空中作战等课程。褚台夫每天刻苦用功，从曙光初现到太阳西沉，结束紧张学习，才会放松一下情绪，与战友们一起唱着中国歌曲，走回营地休息。
有一部美国人拍摄的纪录片，记录了中国飞行员在美国的成长过程。从英语培训、体能训练、无线电，到射击、轰炸、夜间飞行打靶训练、空中目标射击等等科目。里面许多飞行员，都跟褚台夫一样，青春正好，英气勃勃。
经过五个月的紧张训练，1943年3月，褚台夫结束美国受训，回到国内投入抗战。
当他还在回国的海轮上时，当时的援华特遣队（或称美驻华空军，民众称之为飞虎队）改扩编为美国陆军第14航空队，同年6月，总指挥陈纳德为使中美空军能更好地协同作战，建议中美两国飞行员组成混合团，11月3日，中美空军混合飞行联队成立，下辖的中国空军都受过美式培训，褚台夫所属中美空军混合团第一大队，也是广义上的“飞虎队”，备受瞩目。
飞虎队资料图
他们是中国军民眼中的“飞虎英雄”，为捍卫中国的领空，打击日寇而不惜性命。
褚台夫以“飞将军”自命，驾驶轰炸机，冲上长空是他最骄傲的时刻，在对敌作战第一线，青春闪耀。
当时正值抗战后期，日军进入疯狂挣扎的最后时期。1943年底成立的中美空军混合团，仅1944年一年，就对敌作战866次，平均每天起飞超过两次，如此密度的作战频率，也预示了极高的伤亡率。
战友早上起飞，如果到晚上没有回营时，大家心知便是生还无望。可是，年轻人并不畏惧，次日凌晨的朝阳撕开夜幕，依然怀着报国之志出征。出征，每次战斗都可能是赴死，他们比谁都更接近死亡，“风云际会壮士飞，誓死报国不生还”，为了最后的胜利，他们早就做好了交付一切的准备。
这沉默的光荣是你
1944年6月7日，是15位年轻英烈的死难日。
他们驾驶着美制B25轰炸机飞上天空，去奔赴自己的使命。完成轰炸汉口日军机场和油库任务后，再从四川白市驿机场飞返重庆梁平机场。在途经重庆长寿区一带，遭遇大雾，战机不幸撞山坠毁，褚台夫与同机战友无一生还，壮烈牺牲，时年25岁。
年轻的英灵从此翱翔在蓝天尽头，永远守护着他们热爱的祖国。他们名字是：黄汉儒、林汝澄、陆钜熙、易莹贞、曹光桂、梁兆琛、刘毅、张矩熙、夏训典、杨天雄、褚台夫、胡曦光、郝德荣、李颂平、赵凤岐。一年后，抗战取得了胜利，15位空军英烈的衣冠冢永远留在重庆南山。
南山原空军坟遗址上，现已修复建成空军抗战纪念园。从1939年起到抗战结束，这里安葬了武汉保卫战、长沙会战、璧山空战及在其他地方牺牲的240多名中国飞行员。
褚台夫的家乡盐官并没有马上得知烈士罹难消息。褚台夫侄儿褚惠国回忆：“过了一年之后，家属才知道。知道之后，当时海宁轰动一时。有好多他的朋友，以及当地的有识之士，发起了在盐官海塘边，建了这个抗日烈士纪念碑。”
资料图
1947年建成的“空军烈士褚台夫纪念碑”就矗立在钱塘江边，碑文由辛亥老人、海宁乡绅许行彬撰写。当年七月七日纪念碑落成揭幕之日，同时在盐官中心学校举行褚烈士殉国三周年纪念大会。杭州笕桥机场、上海虹桥机场都派飞机来，低飞盘旋，献花致敬，当时在现场参加纪念活动的多达数千人。
2005年褚台夫烈士纪念碑重建时更名“抗日烈士纪念碑”，为英雄列传、供后辈缅怀。许行彬先生碑文有记：“艰苦数年，牺牲一旦”，无数英雄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换来了抗战胜利，只是褚台夫却再也看不见了，再也无法回到家乡，看一看潮水，抱一抱亲人。
2024年，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纪念馆公布首批中国籍抗日航空英烈，共计1468名。褚台夫就在其中，编号905号。在他身后列986号的“抗日航空英烈”曹如章，籍贯也是：“浙江海宁”——1915年出生，1938年7月19日牺牲。但这个年轻的生命并没有留下更多的信息，连生日都没有说明，只是默默地交付了一切。
唯有英魂不息，永远在这片他深情爱着的土地上，守望和平繁荣之花四季盛开。
作者简介：朱利芳，海宁市文联王国维研究会副会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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